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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pic-icon 十七十八世纪的欧洲-西方文明的黄金岁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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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年 5 个月 前 #3400 YHZhang
YHZhang 创建在 十七十八世纪的欧洲-西方文明的黄金岁月
十七十八世纪的欧洲:西方文明的黄金岁月(草稿)

1. 引言

十七,十八世纪,也就是从1600年到1800年,这两百年间,见证了西方文明史的两件大事:一个是自然科学的崛起,一个是启蒙运动。

启蒙运动在西方历史上地位非常高,它塑造了西方知识分子独立的人格精神。

这两百年也是西方文明史上最阳光的一段日子,然而正是在这段日子里,植入了现代社会的各种危机,比如环境危机,道德危机,地缘政治的危机,以及现代科技带来的各种担忧等等。所有这些危机的根源,虽然可以追溯到更早以前,但它破土长出小芽,就是在这两百年。

自然科学的崛起和启蒙运动,带来了唯物主义,它如同一个缺少修养,气场十足,但是嗓门特别大的乡下人。唯物论对西方文明的影响是深远的,它让欧洲人文的航船发生了两个很重要的转折。

第一个转折,欧洲的主流文化中渐渐失去了一种可以称为“永恒”的东西。最典型的,就是尼采的那句名言:“上帝死了!”。

第二个转折,整个人文史的船航立即掉头,驶向物欲和及时行乐。之后,在各个领域,各种思潮,艺术,文化等等,出现了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现象,失去了往日的和谐。

这个从十九世纪之后的很多方面都可以看出来。比如美国文学中,有一群整个失去人生方向的作家,叫“失去的一代”。再比如毕加索的绘画,如果拿到文艺复兴时期,完全没人看得懂,即使是今天,大多数人也看不懂。还有一些自称为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诗人和艺术家,他们的作品,有点像忧郁症或者躁郁症患者的喃喃自语。

在这个期间,曾经有一个风靡一时的思潮,叫“存在主义”。它的背景很深,而它的源头,其实就是对于这次文明的航向转变,产生了深深的迷惑。在迷惑中,人们不断地思考一个问题: 在我们短暂的生命中,抛开生存的方式,生存的价值是什么,究竟什么才是生命真正的意义?

要回答这些问题,需要追本溯源。我们就顺着历史的河流,去十七十八世纪的欧洲看一看。当时,欧洲人文刚刚转向,这些危机才刚刚萌芽,不为人觉。欧洲文明它看上去非常自信,非常阳光。那是一段阳光灿烂的日子,也是我们今天的话题: “十七十八世纪的欧洲--西方文明的黄金岁月”。

2. 历史的脉络

西方人文有两个源头,构成了它的古代史:

一个是古希腊和古罗马的众神文化。古希腊的文化极其璀璨独特,古罗马是古希腊的延续,它自身的创新没有太多。

还有一个是基督教文化。基督教从三世纪开始逐渐崛起,在整个中世纪,基督教在欧洲占据了至高无上的地位。这段日子是教权的时代。

这两大源头,其实就是两个对立的选择:是享乐主义,还是禁欲主义。它们一前一后打造了欧洲人文的“古代”史。在古代与近现代之间,有一条界河,就是文艺复兴。(这个划分,是从时代特色上,而不是从时间上。)

从文艺复兴开始,历史依然保持了清晰的特色,有这么几个时代:

1. 首先是文艺复兴时期(十三到十五世纪)。
2. 文艺复兴的后果,是宗教改革(十六世纪)。
3. 而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又带来了自然科学的崛起(十七世纪-十八世纪)。
4. 自然科学的崛起引发了理性主义的思潮和对个性的崇尚,它从科学领域拓展到人文领域,带来了启蒙运动(十八世纪)。
5. 启蒙运动解开了资本经济的枷锁,而科学的崛起迎来了科技的井喷,两者携手开启了工业革命的时代。
6. 工业革命带给欧洲一段极为乐观但却极为短暂的日子,仅仅几十年之后,整个西方文明的危机开始全面爆发,欧洲进入了一个彻底迷茫的时代,并且伴随着两次毁灭性的世界大战。

从1600到1800年这两百年,它目睹了近代科学的崛起和启蒙运动。西方知识分子独立的人格精神,就是在这段时间形成的。在这之前,知识分子依附于宗教信仰,他还没有形成一个独立的人格精神。而在这之后,他又很快随着工业革命走向了人的“物化”与“异化”。只有十七到十八世纪这两百年,它是最具朝气和活力的,是欧洲人文史的黄金时代。

这段日子,它不仅塑造了整个西方现代的主流文化,而且在最近的两三百年中,因为欧洲在科技上军事上的优势,征服了整个世界,所以它的主流文化也就成了全世界的主流文化。

回顾这段两百年的黄金时代,它的辉煌不只是局限于某一个领域,而是在很多领域同时绽放。

3. 科学领域

这两百年就是从科学的一个拓荒者开始的,这个拓荒者的名字叫伽利略。大家都知道比萨斜塔的故事,伽利略从比萨斜塔上扔下来大小重量不同的两个球,同时落地,推翻了人们1000多年来对亚里士多德的一个所谓常识的迷信。

但是大家很少知道,伽利略一生真正重要的贡献,是两个有趣的发明。

1809年,伽利略听到一个消息,在荷兰有一个眼镜商人,发现用一种镜片,能看见了远处肉眼看不见的东西。伽利略非常高兴,他想这难道不正是我需要的千里眼吗?伽利略对科学探索非常热衷,而且动手能力特别强。不久,他的一个学生从巴黎来信,证实了这个消息。信中说,他并不知道这个商人是怎么做到的,只知道他制作了一个“镜管”,用它可以使物体放大许多倍。

伽利略把这封来信翻来覆去看好几遍,关注这两个字“镜管”。我们知道,现在的望远镜和照相机镜头,其实就是这样一个原理。他受到这两个字的启发,急忙跑到实验室,一张一张画那个透镜成像的示意图。通过“镜管”这两个字的提示,伽利略觉悟到了镜管能够放大物体的秘密,就在于选择什么样的透镜。他找来关于透镜的资料,不停地进行计算,终于明白了,把这个凸透镜和凹透镜放在一个适当的距离上,遥远的肉眼看不见的物体经过放大后,也就能看清楚了。

这个我们可以把它称为科学的觉悟。因为整个近代到现代科学的发展就是从这里开始起步的,而伽利略他后来被人们称为现代观测天文学之父,现代天文物理学之父,现代物理学之父,现代科学之父,科学之父,这样的赞誉,一点点都不过分。

伽利略当时悟到了这一点以后,他非常高兴,立刻就开始制作。他把凹透镜安装在这个管子的一端,另一端安上一片的凸透镜,然后把管子对着窗外,当时奇迹就出现了。远处的教堂仿佛就近在眼前,可以很清晰,看见这个钟楼上的十字架,甚至在十字架上落脚的鸽子也看的非常逼真。这是在科学史上的第一次,实现了传说中的神通。

我们经常讲到神通,在古老的传说中,什么千里眼,神足通,这些在历史上都是真实存在着的。因为不知道原理,我们就称之为神通。一旦知道了原理,失去了神秘感,就不叫神通了。

比如,我们总觉得人工智能是一个很科幻的东西,但实际上人工智能就在我们生活中,一直在悄悄实现着。当这个人工智能从科幻变成现实的时候,我们就不称他为人工智能,而人工智能这四个字对我们来说,始终就保持一种神秘感,就像一个黑科技一样。同样的,神通也是如此,一旦我们了解了它的原理,它就不叫神通了。

伽利略做成望远镜,这个消息马上就传开来了,消息传到威尼斯。那些贵族争先恐后排着队,按照次序登上威尼斯最高的钟楼,眺望着远在港湾的船只。那些船只都在眼前,看的很清楚。如果没有望远镜,就算是眺望两个小时也看不见,这个仪器的效果,现在可以使这个五十英里以外的东西,看起来就像5英以外那样。在改进后,这个望远镜放大率提高到了三十倍以上。

望远镜的发明,就像打开了一个科学的潘多拉盒子,人们可以去看看神的世界,去看天空,看宇宙的奥秘。其实科学他就从这里开始起步的,由于对这个日月星辰的观察,日心说得到了这个强有力的支持。伽利略写出了一本叫做《星空信使》的书,震撼了整个欧洲,这是日心说一个非常强有力的支持。这些天文学上的发展,又带动了整个物理学的发展,带动了数学进一步的拓展,最后带动了整个自然科学的发展。

刚开始,伽利略极其受欢迎,还被邀请到罗马教廷,很多达官贵人都把伽利略作为自己的密友。但是他的《星空信使》一书发表以后,震撼了整个欧洲,因为对地心说的冲击,1616年教会出了个禁令,禁止传播。这个期间,他又研制出来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发明--显微镜,这在当时是一个很神奇的魔术一样的东西,可以把苍蝇放大到母鸡那么大。

显微镜其实和望远镜是一个原理,但意义却很深远。当时,显微镜并没有得到像望远镜那样的重视。一直到牛顿的时候,有个叫胡克的,他用显微镜观察到的很多图绘出来,这一下子就引发了大家的好奇心。从此科学发现走向另一个神经末梢,就是微观世界。今天科学的两个大的那个神经末梢,一个是宏观世界,一个是微观世界。最典型的像物理学,一个是相对论,一个是量子力学。他们起步的地方,就是伽利略的这两个发明:望远镜和显微镜。所以,伽利略被称为科学之父一点也不夸张。

伽利略的后半生比较悲催,由于书中对教皇和主教的嘲讽,教廷最后对伽利略进行了宗教裁判,他的后半生在监禁中度过,郁郁而终。但他已经完成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使命,开启了科学的航程。后来随着科学的发展,到十八世纪的这个后半叶,罗马教廷不得不宣布解除对哥白尼这个天体运行论的禁令。到了1882年,罗马教皇无可奈何,承认了日心学说。而一直到1979年,这个梵蒂冈教廷才公开为伽利略平反昭雪。这表明教廷最终承认了伽利略的主张,也就是,宗教是不应该干预科学的。

在伽利略之后,科学进入了一个经典时代,这个经典时代的巅峰就是牛顿。

牛顿就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达芬奇一样,他达到这么一个金字塔的顶端,是因为有一个金字塔的塔基。在他的同时代,有大批的非常了不起的群星璀璨的科学家们,其中最典型的,是他一生的死敌-胡克。

牛顿在力学,光学,数学等等各方面,都作出了划时代的贡献,最为著名的是微积分。牛顿和莱布尼茨基为了争夺微积分的荣誉,发起了一次旷日持久的学术战争。期间,还有一段典故,引爆了一个著名的数学危机,叫做贝克莱悖论。这次数学危机的影响极其深远,有一天,会改写整个科学史。

在牛顿时代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科学公案,就是我们见到的这个光,它到底是一种波,还是一种粒子的争议。这个长达几百年的哦争论就是从牛顿和胡克开始的。其中牛顿他就是粒子说的领军人物,而胡克等一批科学家,那就是光是波的领军人物。著名的波粒之争,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埋下导火索,后来经过了麦克斯韦,到了二十世纪的时候,普朗克提出了量子理论,然后爱因斯坦他提出了光量子,量子力学就开启了。最后,量子力学不但搞出一个“波粒二相性”的怪物,还炸出了一颗称作“小男孩”的原子弹。

总之科学方面在十七和十八世纪,它见证了科学的崛起。从伽利略成为科学之父,然后在牛顿那里,到达经典科学的巅峰。之后就是科学的大爆发,各个领域都开始井喷。

4. 社会思潮

历史极具象征涵义。在这两百年开始的地方,历史竖起了一块界碑:英国大革命。而在它结束的地方,历史竖起了另一块界碑:法国大革命。

不仅如此,在当时还不起眼的北美新大陆,历史同样留下了极富象征涵义的两块“界碑”。在这两百年开始的地方,我们看到一条叫做“五月花号”的海船,把第一批清教徒送到了普利茅斯。“五月花号”后来成了美国精神的寄魂石。而在这两百年结束的地方,我们看到了美国独立战争的胜利和第一个三权分立的民主政体。

而从萌芽到绽放,贯穿这两百年的,就是启蒙运动。

启蒙运动孕育了一本书:《社会契约论》。它是西方民主思想的基石,奠定了如今整个西方政治体制(三权分立)的基础。

每每回顾这些历史的“界石”,我总是深深感叹,这个世界确实是一个象征的世界。以后大家对佛法的甚深智慧有所了解后,你会发现,这个世界是一个梦幻世界,而这个梦幻世界的缘起,是我们的语言和思维。语言和思维它的本质,就是一个象征符号组成的结构。这些秘密,语言学家们和哲学家们已经开始意识到了。

下面,单独提一下启蒙运动。

启蒙运动萌芽于一个思想家,他是牛顿的好朋友,叫约翰.洛克。在哲学史上,很多人把约翰.洛克,贝克莱和休谟,这三个人称为英国的经验主义的三位大师,认为他们在学术上是有传承性的。这一点,我不太赞成,因为贝克莱可谓横空出世,他的独创性前无古人。

但洛克多多少少对贝克莱有一些影响,而贝克莱是整个西方近代哲学的源头,一个最重要的奠基人物,如同伽利略之于近代自然科学。因而,约翰.洛克在哲学史上,有很重要的地位。

但洛克真正重要的影响,却是社会学方面。他的思想影响了卢梭,后者写了一部创世纪的作品:“社会契约论”。我们前面说了,“社会契约论”是西方民主的奠基石。

很多人把伏尔泰视为启蒙运动的灵魂人物。但今天回顾那段历史,我清晰地意识到,启蒙运动真正的灵魂是卢梭,而不是在当时享有极高声望的伏尔泰。卢梭是一个非常叛逆的人,他留下了几部真正堪称不朽的作品。没有他,启蒙运动也许只会是一个过分自负的侏儒。

这几部不朽的作品包括:
《社会契约论》,这本书是西方民主思想的奠基石。
《爱弥尔》,这是一本谈论教育的书。其中的进步思想,即使今天也叹为观止。
《忏悔录》,这本书只有来自地狱的天使才写得出来。书中以最大的坦诚,讲述了卢梭自己奇葩的个性和人生。卢梭,这个魔鬼和天使的化身,一生颠簸流离,同时被保守势力和进步势力所唾弃,却成了时代最为不朽的一块丰碑。

卢梭的成名之作叫《论科学和艺术的进步对改良风尚是否有益》。这篇文章是第戎科学院出的一个征文,他因为这个征文而成名。在历史上,这篇文章并未受到足够重视,但今天我们回头看这篇文章,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。作为启蒙运动的灵魂,卢梭可以说是科学和艺术进步的一个领军人物。但是他一方面打开了科学的潘多拉盒子,另一方面,却敏锐的感到了科技进步的潜在威胁。在这篇文章里,卢梭非常敏锐地指出,他觉得科学和艺术的进步对于人们的生活,对于淳朴的风俗,是有害的。

启蒙运动还有一个领袖人物,必须要提,叫狄德罗。此君在哲学史上的地位特殊,他是唯物主义的集大成者。狄德罗当时接了一个活,翻译英国的百科全书,因为英国有百科全书,而法国没有。

这里补充一句,启蒙运动诞生于法国,生于斯长于斯。启蒙运动的那批弄潮儿,都生活在法国。一个很重要的缘故,就是因为狄德罗编辑的这本法国百科全书。

狄德罗看了英国的百科全书,他非常不满意,觉得里面有很多很多已经很腐旧的东西。然后他就决定自己搞一个百科全书。他网罗了一批人,这些人都是当时科学和人文领域的弄潮儿,其中就包括了卢梭和伏尔泰。这批人后来被称为“百科全书派”,而百科全书派几乎就是启蒙运动的代名词。

但狄德罗最重要的学术贡献,是创立和集大成了唯物主义。我觉得,在唯物主义的学者中,他也许是最有理性的一个,因为他真正听懂了唯心主义在说些什么,并且承认唯心主义虽然荒谬却没有办法驳倒。

狄德罗因为思想激进,曾经被抓到巴黎郊区的监狱里住了一段日子。卢梭那段日子游手好闲,经常去看看他。有一天,在去郊区监狱路上,卢梭买了一本杂志,上面登着第戎科学院的征文启事。他一路思考,还和狄德罗探讨,在回家路上,就有了那篇成名之作:《论科学和艺术》。这是一段有趣的典故,它告诉我们一个有趣的现象:那些引领时代的弄潮儿,往往生活在同一个小圈子里。在一个相信轮回的人眼中,这就是一种宿世的缘分。

5.文学领域

看看文学领域,这两百年里发生了什么。

十七世纪的开始,1616年,它见证了一个欧洲文学史上最了不起的人物的去世。他就是莎士比亚,他的死标志着欧洲古代文学的结束。

之后的文学史上,虽然也有很多璀璨的作品,但是已经书写不出上古时代那样既深刻又popular到洛阳纸贵的作品了。

在莎士比亚之后,英国文学的巅峰作品是《失乐园》。《失乐园》的作者是弥尔顿,Milton。《失乐园》取材圣经,讲的是亚当夏娃,他们从乐园里面摘取了欲望的苹果,然后被驱逐出了这个乐园。其实它是很有时代象征意义的。它预示了,人们摘取了科学的苹果,打开了物欲的潘多拉盒,但也因此失去了精神的和谐家园。人们一直想找回这个乐园,所以,弥尔顿后来又写了一个作品,叫“复乐园”。但复乐园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而已,所以“复乐园”的文学地位远没有“失乐园”高。

再看看欧洲大陆上,其他国家的情况。

在德国,很多人认为欧洲文学艺术的巅峰人物应该是歌德。歌德的大半辈子生活在十八世纪(1746年到1800年之间),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开始创作《浮士德》。

《浮士德》是德国文学的顶峰,也是欧洲文学的顶峰。浮士德他是一个科学博士,因为厌倦了清净的生活,他跟魔鬼做了一个交易,魔鬼给他很多的能力,使他可以品尝和体验各种人生。他那时候年龄很大了,但是他迷恋上一个年轻的女子,在魔鬼的帮助下,他返老还童得到了这个年轻女子。但是他的欲望不断膨胀,难以满足,最后这个年轻女子也因他而死。然后他自己在灵魂的堕落的过程中,也是非常痛苦。所以,浮士德的故事,其实也是一个失乐园的故事。最后浮士德依靠上帝和天使的帮助,得到救赎。这又是一个复乐园的故事。但复乐园只是一个梦想,这个梦能不能实现很难说。

所以这两部作品,《浮士德》和《失乐园》,都可以看出,在科技时代的潘多拉盒子打开以后,人们的恐惧,迷惑,思考,寻找,等等。这些恐惧,迷惑,思考,寻找,延续到十九世纪末,就诞生了另外一部“失乐园”题材的巨作:爱尔兰作家艾略特的《荒漠》。

总的来说,这些作品虽然思想深刻,却没有莎士比亚的戏剧那样极深刻又吸引眼球。这就是差距:古典的和谐不再。文学家更像一个思想家和哲学家。

所有这些创作的背景,都是跟科学的崛起和人文思潮的涌现分不开的。一直以来,西方人文所有的思索,都体现自己和外面世界的对立上。它一方面努力探索外面的世界,想更多地了解外面的世界。另一个方面,它连自己也不了解,一直在寻找内心的和谐。

忘了提一下法国文学。他的巅峰,我觉得是《忏悔录》。法国文学呈现了一种很接地气很popular的特色,像基督山伯爵,巴黎圣母院,等等。这一点倒是有点想莎士比亚的戏剧。但在思想上,却逊色得多。法国的小说,更多的是一种纯文学的创作,在思想深度上,没有能够和《忏悔录》媲美的。

6.音乐

音乐史成长得稍微晚一些。这是一定的,和科学家,哲学家,文学家相比,音乐家更像是艺校学生。

在这两百年里,直到十八世纪,才出现了第一个真正的音乐家,就是巴赫。而他的一生中,明显缺少一种独立的人格精神,不得不依附于贵族大公。

在他之后,十八世纪的后半叶,出现了两个顶尖的人物。

一个是莫扎特(1757年到1791年)。莫扎特的音乐真的是天籁之音。你去看,去听莫扎特的音乐,了解他的人生,你一定会感叹,轮回一定存在的。此人完全是横空出世的这么一个惊艳人物。就如同虚空中突然绽放了一个烟花,然后就在虚空中突然消失了。

另一个是我们熟悉的贝多芬。他在十八世纪做出了他一生中的最重要的音乐贡献。他的生命一直延续到十九世纪初,在他生命的最后,他还结识了一个忘年之交,古典浪漫主义的最后的代表人物,叫舒伯特。

这两百年间,从巴赫到莫扎特,贝多芬,我们可以看到这段时期它在音乐史上的地位和成就。音乐史比其他领域的青春期要来得稍微晚一点,如果从这个方面来考虑的话,我把这两百年往后移半个格子,那我们就可以看到,到1850之间,我们就可以看到古典浪漫主义的另外两个重要人物,舒伯特和肖邦。他们同时出现在这段历史的尾声,同样多愁善感,同样英年早逝。在舒伯特和肖邦之后,再没有浪漫。

当然,你可以说,还有施特劳斯。但施特劳斯的音乐只有美丽的容貌,没有深刻的灵魂。对了,还有勃拉姆斯,他也被贴上了浪漫主义的标签,而且比他们都要晚,但勃拉姆斯的浪漫,已经不是古典的那种浪漫。

所以,真的,在舒伯特和肖邦之后,再也没有浪漫。就像在小李飞刀之后,再也没有忧郁。

在所有的这些音乐天才中,贝多芬是最了不起的。他是整个音乐史上最伟大的音乐家。

的确,从纯艺术的角度来说,贝多芬他不一定达到莫扎特和巴赫那样的高度。但是,他所表现出来的思想上的成就,使音乐有了更浑厚更深沉的生命力。

贝多芬最重要的两个作品,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“界碑”,叫做“英雄”和“命运”。它们问世的时间相差好几年,但却几乎是同时开始构思的。

我们知道,这两百年是西方的独立的知识分子人格精神的这么一个形成的时代,“英雄”和“命运”这两部交响曲,是这个时代的一个浓缩。

“英雄”是写给拿破仑的,那时候,拿破仑在法国大革命之后,他是一个民主的捍卫者。如果不是他打了很多胜仗,波旁王朝早就复辟了。贝多芬受其感染,慷慨激昂地写出了这个充满乐观的“英雄”。

他原来的题目,是“献给我钦佩的拿破仑”。但是,作品还没送出去,拿破仑称帝。消息传来,贝多芬非常失望,就把名字改成英雄,留给他自己心目中的英雄,一个启蒙运动和黄金时代的象征性人物。

但是,这个完美的英雄在现实中是找不到的。

在同时开始构思,却在五年以后才问世的另一部作品“命运”中,我们看到的,不再是100%的乐观,而是顽强,面对严厉命运的顽强。

在“命运”的一开头,是几声震撼的敲门声,又像脚步声。这大概是历史上最著名的敲门声了。贝多芬说:“命运在敲门。”在他那一代人眼中,一个非常阳光的,科学的,民主的时代,正在敲门。

当时,后来的那些危机,贝多芬那一代人还没法意识到。可是,从“英雄”到“命运”,我们已经察觉到一个改变:从100%的乐观,到面对严厉命运的顽强。

贝多芬的一生,就像顽强开放在悬崖石缝中的花朵。也许,他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英雄。套用前面的话,在音乐史上,贝多芬之后,再也没有英雄。

可惜的是,这个“英雄”从一开始,就注定了西西弗斯那样的悲剧色彩。这也许就是西方人文的“命运”吧。

西方文学中有一个古老而经典的题材:西西弗斯的“宿命”。

西西弗斯是希腊神话中的人物,他天生具有叛逆精神,一度绑架了死神,让人间没有了死亡。但是他最终被众神惩罚,惩罚的的内容是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。每当巨石被推到离着山顶只有一点点的时候,就会因西西弗斯的体力不支,而重新滚落山脚下。于是,西西弗斯不得不一再一再地重复这个苦差事,直到今天依然如此。

自然科学的崛起和启蒙运动,是西方人文挑战神的一次新的努力,但是它的根源上就存在着致命的弱点,所以注定了是另一个“西西弗斯的故事”。

这个致命弱点,就是西方人文崇尚的“个性”。

7.艺术

回顾这段日子的艺术史,我们会稍微有点失望。

在文艺复兴时期,其他形式都太敏感,只有从教廷和贵族也喜欢的艺术领域寻求突破。所以,艺术它第一个爆发,早在文艺复兴时期就已经透支了所有的青春活力。

米开朗基罗的雕塑,达芬奇,拉斐尔,他们的绘画成就,给后人带来的那种影响力太震撼了,就像一个巨大的阴影遮罩着。所以说,绘画和艺术,它的精神活力,在文艺复兴时代已经透支了。所以在十七十八世纪的这两百年中,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建树。在这两百年间,绘画艺术它在这个时代是缺位的。

到十九世纪七八十年代,它才迎来了一个新的高潮,那就是印象派。但是我们也可以看到印象派已经呈现出一种新时代的特色,已经奏响了迷茫时代的前奏,比如后期的印象派,它的最高艺术成就,就是梵高。梵高他是一个非常忧郁的,人格很不健康的,处于一种癫狂状态和梦游状态的一个人,而且最后他是自杀的吧。

如今拍卖行里,拍卖价格最高的油画,几乎都是梵高的作品。而他的艺术成就,是和他的这么一个躁郁的精神世界分不开的。梵高现象,预示着我们科技时代的精神状态,就像一个躁郁症的病人。如今,忧郁症和躁郁症,它很快会超过艾滋病和癌症,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死神和健康杀手。而这,就是启蒙时代留下的后遗症之一。


8.哲学

最后,看一下哲学史。留到最后,是因为它真的真的,很重要。

从十七,十八世纪开始,哲学就彻底的从宗教信仰的怀抱挣脱出来。在这两百年开始的地方,就见证了理性主义的启蒙。笛卡尔把代数和几何结合起来,形成解析几何。这种解析的思维方法,是一种最典型的理性思维。

狄德罗继承了这种“唯理性”的传统,或者说,唯物的传统。在“唯理性”上加一个双引号,是因为在真正彻底的理性面前,唯物论其实经不起推敲。

我自己认为狄德罗是唯物主义和唯理性主义中,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。

唯理性的精神一路发展,它的极致,就是罗素。罗素生活在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之交,他是一个数学家,也是一个哲学家,这一点和贝克莱非常相似。本来罗素不是黄金时代的人,之所以提到他,是因为他是逻辑理性的巅峰。站在西方理性精神的巅峰,罗素写了一本书,“为什么我不是一个基督徒”,对神的信仰提出了极大的质疑。同时,他也对唯物论提出了深深的怀疑。

有趣的是,罗素对东方的传统文化,尤其是佛法,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。在他晚年,曾经不止一次说过,如果我一定要选择一个信仰,我想我会是一个佛教徒。以及,如果有轮回,我下一世最好转生在中国。等等。在对佛法的兴趣背后,是罗素的理性精神在闪光。

回到狄德罗。

黄金时代的这两百年,同时见证了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崛起,也就是西方哲学的崛起。而狄德罗是唯物主义的一个集大成者。

这里必须先说一下我们这次讲座中最神秘的一个人物:贝克莱。

贝克莱有多神秘呢?

他是一个数学家,造成了数学史上最大的危机。他还是一个哲学家,造成了哲学史上最大的困惑。他还是一个大主教,还好,这一次他很称职,行为高尚而受人尊敬,没有像在学术界那样造成一片混乱。

但是,这还不足以形容贝克莱有多神秘!

他的一生,只做了两件出格的小事情:提出了一个“谬论”,发现了一个“悖论”。却把整个西方科学史和人文思想史掀了一个底朝天!

他提出的“谬论”,成为打开整部西方哲学史的钥匙。而他发现的“悖论”,目前还为没有得到足够重视,有朝一日,这个“悖论”会改写整部科学史,它的光芒甚至会遮蔽爱因斯坦的相对论。

今天的讲座,我们只简单的提一下贝克莱的“谬论”,不说他的“悖论”。

我们看哲学,一定非常头痛,绕来绕去,不知道这些人在嘀咕些什么。没办法,哲学天生就是这么抽象,这么不接地气,而我们普罗大众都是喜欢听故事的根器。

但是有一个窍诀,就像是庖丁解牛的那把锋利小刀,能够一下子就理清整个哲学史的头绪。这个窍诀,就是先整明白贝克莱的“谬论”。--- 当然,这个有一点点难度,所以,最好是借用一点点佛法的智慧。

一旦搞定了贝克莱的“谬论”,回头再看,整个哲学史就豁然开朗。原来,后来的这些哲学家,都是在围着贝克莱的“谬论”交头接耳。

这个“谬论”明明很荒谬,却无法驳倒。明明无法驳倒,却又荒谬得谁都没法接受。

于是,所有的哲学家再也睡不着觉,辗转反侧,苦思冥想,就是为了解开这道千古谜题。To be, or Not to be, 在两个极端中间,每个人都试图寻找一个平衡。每个人的平衡点不一样,然后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观点。

在同情贝克莱的阵营中,休谟整出了一个怀疑主义,康德搞出一个先验主义或者超验主义,黑格尔钻进了神秘主义。他们内心深处,都已经被贝克莱说服了,却想方设法,想让这个谬论看上去别那么“不接地气”。

在另一头,也就是彻底否定贝克莱的阵营中,狄德罗一直在顽强地和贝克莱的“谬论”战斗,就像唐吉坷德和风车的影子战斗一样。他义愤填膺地想甩掉贝克莱的阴影,其结果是,他的一生都生活在贝克莱的阴影中。

最有趣的是,狄德罗说了一句非常著名的话,这句话可以看做他和贝克莱的“谬论”奋战一生的最好总结。狄德罗说:贝克莱的谬论,是人类历史上最荒谬的结论,但是却是最难以驳倒的,这不能不说是人类智慧的耻辱!

这两个阵营,同情贝克莱的,就叫做唯心主义。否定贝克莱的,就叫做唯物主义。两个阵营合起来,就是整部西方哲学近代史。你说,贝克莱这位大主教,他有多淘气?

9.贝克莱“谬论”

那么,这个神秘古怪的贝克莱,他到底提出了一个什么谬论呢?

这个贝克莱“谬论”分三个结论:
1. 所谓的存在,比如我房间里的所有一切,都是我的感觉。除了感知,什么都没有。
2. 当我离开房间的时候,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不存在。
3. 在我离开房间的时候,是上帝在替我照看这个房间。所以我回来的时候,一切还保持原样。

是的,这的确是天字第一号的大“谬论”。但,偏偏没人能够推翻它。不信,你试试?

要理解这个谬论,我们可以把它转换成一个完全等价的question:
在电影“盗梦空间”的结尾,小李子的那个陀螺到底有没有倒?你怎么知道,整部电影不是小李子的一个梦?

好吧,也许你没有看过“盗梦空间”。但你至少可以思考一个问题:你怎么知道,你现在不是在做梦?

要说狄德罗这人很有理性,就在这里。他虽然义愤填膺,但却一眼看透了贝克莱的“谬论”的最大的魅力:无法推翻!

所以,狄德罗气愤地说:这真是人类智慧的耻辱。

但是,回头想想,真正站在理性的角度,抛开所有先入为主的观点,我们会发现:在这个世界上,只要不是真理,就一定可以推翻;而不能推翻的,就一定是真理,至少也蕴含了真理。

这个道理,叫做“事势理”。所有的公理,都是这样形成的。而科学的所有结论,都是从几个最简单的公理出发的。

既然贝克莱的“谬论”无法推翻,那它就不是一个谬论,而是蕴含了我们还没有发现的更深奥的真理。所以,这不是人类智慧的耻辱,而是人类智慧的一个伟大成就。

在这次讲座的开始,我把唯物主义戏称为一个乡下人,这没有任何贬义。我的意思是,唯物的观点,它最符合我们普罗大众的直觉和思维,最容易被我们接受。这个世界如此真实,是因为我们看得见摸得着,这是我们的感官直接感受到的体验,不是别人告诉我的,难道这还需要怀疑吗?

我们一般人的朴素想法,就是这样。他认为这件事不需要深思,更不需要质疑。但其实,这就是乡下人的特点。他缺少科学素养,只会直接的思维,不懂得深入思考。

而那些唯心主义的哲学家,他们没那么笨,连一个乡下人的常识都不懂。相反,他们远比我们要聪明得多。他们之所以提出一些违背常识的很荒谬的东西,不是因为他们笨,是因为他们有一些科学和人文的素养,他们可以思考更深的东西,可以洞察到一些更深的隐藏的真理。

这就像两个人辩论,b对a说什么他一点都不懂,他只明白自己说的话。而a对b说什么,为什么这么想,他是非常清楚的,也非常理解他。但是a还是有自己独立的想法。.. 这个时候,且不谈对错,两人还没有开始辩论,已经高下立判了。

同样,在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对垒中,也体现了这样一个关系。其实,很多持唯物观点的人,他只能理解自己的想法,不能理解唯心论的想法。而持唯心论的人,他能够非常好的理解唯物论的想法,非常同情他,理解他。但是,通过独立的思考,他最后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。

这么说,我并没有任何偏爱,我既不是唯心论的粉丝,也不是唯物论的粉丝。我赞叹的是佛法的智慧,而佛法既不是唯心,也不是唯物。佛法是“唯幻”,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。

贝克莱的“谬论”,就说这么多。下次讲座,我们会单独谈一谈。顺便打个广告。下次讲座题目是,“贝克莱:脑补出来的世界”。

“存在就是感知”,这就是贝克莱的“谬论”。贝克莱还有一个悖论,和微积分有关,这就是数学史上著名的“贝克莱悖论”。它其实是人类科学史上最璀璨的一颗明珠,在它的背后,其实就是缘起性空的思想。不过,这个话题,还是留到以后再聊。

10.结言

回顾所有这些思潮,其实无论是科学,人文,宗教,哲学等等,人们都是在探索同一个问题:自己和外境的关系。

自己是什么?外境是什么?

在这个思考中,每人都在寻找自己的答案。而在西方人文史上,这个问题显得尤为突出。为什么呢?

以前我们讲过的,东方传统文化更接近禅修的境界。比如八卦太极图,它的中间虽然也蕴含了二元,但它没有棱角,只有柔和的弧形,而且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但是在西方人文中,二元对立式的思维就非常明显。比如同样是绘画,东方山水画,人物非常渺小,是大自然的一部分,人就融在大自然中。而西方的油画,人物是主角,强调个性,大自然是人的背景,是人要征服的对象。

这种明显对抗性的二元论思维,使得西方文化对于差别性非常敏锐。这就是西方音乐特别丰富的原因,也是科技在西方能够发展得如此尖端的原因。

因为这个科技和军事技术的超前,西方就征服了整个世界。但是也就在工业革命之后,它很快就走向危机,走向衰落。现在说西方衰落可能还为时太早,但是危机已经很明显了。现在的情况是,西方在征服世界的同时,也就把整个世界拖向了危机。

这个二元对立的思维,体现在整个欧洲人文史上,就是两样东西的冲突:欲望和戒律的冲突。

古希腊古罗马是及时行乐和个性张扬的时代;教权时代是禁欲主义和清规戒律的时代。欲望和戒律的冲突,是整个欧洲人文史的主旋律。

亚洲有一个著名的牧师,他对十字架有一个很精妙的解释。他说十字架的一横,代表肆意张扬,横行霸道的个性;一竖就代表对神的信仰,把个性就定在地上,使它不得过于横行霸道,以至于毁灭自己。

所以,欧洲人文的一个核心特色,就是个人主义。在文艺复兴之后,个人主义就完全脱缰了。它带来两个后果,一个是科技和工业的崛起,一个是信仰的坍塌,迅速走向危机。

在十七十八世纪那个黄金时代,最重要的产品就是唯物主义。它有一个直接的后果,就是精神的物化,或者说精神的异化。它有两个含义:第一个,人的生命中,失去了一种称为永恒的东西。当然,这是从整个主流文化的趋势而言,有信仰的已然大有人在。第二个,就是物欲和及时行乐。

我们之前提到存在主义,它有很深刻的背景。人究竟和机器有什么差别?人的一生,除了吃喝玩乐,除了这些生存的方式,人的生存价值到底是什么呢?如今,人工智能带来的冲击,让这个问题再度变得非常尖锐。

总之,个人主义的发展,把西方人文拖进了一个危机的深渊。同时,也把整个地球也拖进了危机的深渊。如今东方的很多危机,也是受到西方思潮冲击带来的。如果不是西方文化的冲击,东方文化虽然也有起起伏伏,也有一些周期性的问题,但东方传统文化有一种自我疗愈的能力。

要解决这些危机,就要回答这个问题:我和外境的关系是什么?同样,探索宇宙人生的真相,其实也就是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
当然,答案有很多,但真相只有一个。只有找到这个真相,才能真正解决危机。

既然西方的危机,是在它的根源上,所以,它就像“西西弗斯”,无法走出这个宿命。故而,走出危机的思路,只有到东方的传统文化中寻找。而真正的答案,只有在东方传统文化的核心,也就是佛法的智慧中,才能找得到。

在遇到佛法前,贝克莱的“谬论”和“悖论”注定是无解的“谬论”和“悖论”。在遇到佛法后,贝克莱的“谬论”和“悖论”,才展现智慧的本色。

(全文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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